惊蛰

【ME】《漫长等待》 pwp【完结】

欺负花花,我喜欢。

望北之川:

为了满足事业有成马总x大学生花朵的丧病脑洞,我又玩起了时空穿越……


【梗概】:2004年的花朵到了2016年,马总超宠他,然后吃了他【X】


【预警】:Eduardo看上去有点小,是因为32岁的马总看他有滤镜,觉得04年的花朵就像个小孩。(好吧,就是我ooc)


……


just一个pwp,请大家不要太计较剧情,不要细想剧情!


完成这个月更新(3/3)的我感觉很圆满。




1


“先生,请问去哪里?”出租车司机问。


Eduardo想了想Mark给他的地址,“帕罗奥图,谢谢。”


“观光吗,先生?”


“不,嗯……我和我的朋友在那开了个公司,需要处理一点事情。”尽管觉得对方过于热情,但是Eduardo还是礼貌地解释。


“哦!创业者,硅谷欢迎你!”司机夸张地说,“哪个公司?说不准它变成大企业,像苹果那样的,要知道在硅谷,一切皆有可能。这样我以后也能吹嘘曾经拉过它创始人!”


“Facebook。”Eduardo被他逗笑。


“你和你朋友开了Facebook?先生,你可真逗!”出租车司机哈哈大笑,“这是个好玩笑。好吧,你是要去Facebook吗?”


“是的。”Eduardo笑着点头。


“那你跑错地方啦,Facebook不在帕罗奥图,在门罗帕克。”司机说。


“什么,不……Mark告诉我新地址是帕罗奥图。”Eduardo疑惑地说。


 


上一次来的时候,Eduardo是深夜在旧金山机场着陆的,这次他选的是圣何塞。


这个机场他没有来过,因此下了机后奇异地迷了好一会儿的路。


司机确认:“你真要去Facebook?”


“是的。”


“那相信我吧,我带你去门罗帕克。”司机把车速飙得飞快,“去Facebook‘朝圣’的人真不少,我每个月都会捎带上几个你这样的客人。”


“朝圣?”Eduardo皱起眉,“我不……”


“那是到Facebook求职?”司机说,“年轻人都想进去,不过你跟他们看上去不太一样。别误会,我指穿衣风格什么的,要知道那班geek们可都不喜欢西装革履,也没有你这么英俊的。”


 


司机在喋喋不休,可Eduardo都只是礼貌性地回答一些字眼,因为他心中的奇怪感越来越强烈,也让他越来越不安。


可是哪里奇怪他却说不上来,他焦躁地看了看手机。


没有信号了。


从下飞机后,这手机就有点坏了。


幸好,跟律师约定签合同的时间还早。


 


司机没有骗Eduardo,直接把他带到了Facebook总部。


可是Eduardo完全愣住了。


眼前Facebook的办公地点和他之前帮Mark租的那个小公寓完全不一样。没有边际的园区看上去大得跟公园似的。


他知道Mark是拿了Peter Thiel的五十万美元天使投资,因此租了一个非常大的办公地点。


但大成这样,也不太可能吧?


Peter Thiel是给了Mark五亿美元吗?


然后Mark用五亿美元建了个主题公园似的办公园区?


 


Eduardo困惑地来到Facebook的办公区——这他妈的竟然花了他十五分钟的时间——还是使用园区内免费单车——当然,因为不认路的关系,他问了好几次路,磕磕碰碰地绕远了。


找Mark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。


进了办公区Eduardo才知道,原来还有安防检查,需要先登记,然后等待工作人员带领进入。


Eduardo看着时间,快到和律师的预约点了,不由得焦急地问:“Mark呢,请先让我见见他。”


接待的工作人员笑了笑,“先生,抱歉,参观者是没法见到Zuckerberg先生的。”


“参观者,不,”Eduardo说,“我是CFO。”


“CFO?”工作人员像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我们的CFO是David Ebersman先生。”


“What?”Eduardo着急了,“我是Eduardo Saverin。”


“先生,你别开玩笑了。”工作人员说,“Saverin先生现在在新……”


但是他没有说下去,因为Eduardo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明。


工作人员吃了一惊,他仔细地看了看Eduardo,立刻道歉,“抱歉,我没想到Saverin先生你看上去这么年轻。请你跟我来。”


 


工作人员把Eduardo带进办公园区的一个待客室。


Eduardo发现这是个完全开放的办公区域,几乎没有隔间,也没有围墙,所有人都可以随心所欲地在各个地方,用任何形式和姿势办公。


但这些漂亮的建筑和布局却把他的不安推到了顶峰。


因为眼前的所有虽然很有Mark的风格,但作为一个具备优秀鉴赏力的人,Eduardo一眼就看出这一切肯定出自哪位顶尖的设计师之手。


 


所以五分钟后,听闻Eduardo来Facebook的Mark匆匆来到会议室时,看到的是像只被扔进人群中、充满不安和戒备,四处张望的小动物似的Eduardo。


然后Eduardo一抬头,Mark觉得自己眼睛出问题了。


 


他是很久没见过Eduardo了,但不至于Eduardo现在什么模样Mark认不出来。


但眼前这个?


Eduardo睁着棕色的像蜜一样的眼睛看了过来,用软糯的声音,轻轻叫了一声“Mark”。


他不太确定,带着疑惑:“不是约了律师需要签几份合同吗?律师呢?”


 


Mark难以置信眼前看到的。


周遭现实的颜色和声音潮水般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多年前的记忆浮出,并迅速鲜活起来。


时光像在Eduardo身上倒退了十年。


他穿着Prada,脸上还带着稚气。


这分明是哈佛时代的Wardo。


他的Wardo。


 


 【2】


“现在是2016年?”Eduardo坐上Mark的车的副驾驶座,“……Mr.……Zuckerberg?”


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的,还带点谨慎。


比起自己一下子到了十二年后,眼前这个比自己大十岁的Mark更让Eduardo感到非常陌生。


Eduardo完全看不透Mark了,他的脸庞上原来那点点婴儿肥彻底没了,因此显得比十二年前更尖锐。


身形也不太一样了。


在Eduardo的印象中,Mark就是一个看上去没什么力量的geek。常年缺乏运动和经常性的不规律进餐让他有点瘦。


但现在这个32岁的Mark,能看得出长期在专业的私人教练的指导下健身的痕迹,身体没了那种单薄,被锻炼得匀称结实,有种隐藏的却不可忽视的力量感。


并且,Eduardo猜他还在练习击剑,因为手臂上甚至有些肌肉。


但这都不是最显著的变化。


让Eduardo感到陌生的,是Mark与过去迥然不同的气质。


这不是指他穿着的衣服从GAP变成了意大利价值上千欧元一件的T恤,而是他现在完全就是一个沉稳的、富有压迫力的成熟男人。


Eduardo觉得在他面前,自己完全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。


 


Saverin家在圣保罗是望族,他打小就见过很多商界和政界赫赫有名的人,但他们都没有Mark这种气质——那种尖锐虽然不是攻击性的,但却让人不敢反抗和提出异议。


暴君。


对了,就是这个感觉。


车上随手扔的那本科技杂志上这么形容Mark Zuckerberg——Facebook创始人兼现任CEO。


AKA硅谷暴君。


好吧,Eduardo觉得现在的Mark有点可怕。


 


另外,现在Eduardo也知道了,Mark的Facebook是世界上最大的社交王国,然后暴君身价446亿美元,雄踞福布斯全球富豪榜第六位。


Holy shit.


Eduardo咋舌,就算他从小过得优渥富足,这个财富值也是难以想象的。


 


“是‘Mark’,不是‘Mr.Zuckerberg’。”Mark纠正他的称呼。


“我还是称呼您‘Mr.Zuckerberg’吧,”Eduardo腼腆地笑笑,“毕竟跟‘Mark’完全不一样了。”


“好吧,随你。”Mark也不纠结这个了,毕竟在他眼里,这个Eduardo确实是个孩子。


 


在Eduardo观察Mark的时候,Mark也在观察着这个对自己而言充满孩子气的青年。


他把Eduardo的谨慎拘束尽收眼底。


21岁的Eduardo在32岁的Mark眼里,简直可以用“小家伙”来形容。


Mark虽然没什么表情,但心里却早已经兵荒马乱。


眼前这个Eduardo还没有经过任何挫败——Mark给予的那些可怕的事情,所以还是满脸孩子气的模样,眼角眉梢都是温暖和甜蜜,甚至还有点傻乎乎的可爱。


那种暖和的感觉让Mark心头都不自觉地揪着疼痛起来了。


 


“别在意那个。”Mark看上去在专心开车,但时刻注意着Eduardo,“你现在也是个亿万富翁。”


“What……”Eduardo闭了嘴,“唔,这算是个不错的事……情?”


但是他的表情可不是高兴的样子。


“怎么了?”Mark问。


“我……唔。”Eduardo犹豫了一下,“我想回去。”


Mark看了看Eduardo,“别担心,你会回去的。”


“……人类现在已经研究出时空穿梭的办法了么?在仅仅十二年里?”Eduardo非常震惊。


 


“你失踪过两天。”Mark说。


现在他知道Eduardo是来Facebook签合同的了,比对一下当年的时间,Mark很容易把往事和现在的情况联系起来。


“虽然你当时不肯说你去哪里了,不过我猜应该是到了这里。”Mark说,“两个时空的流逝比率不一定相同,但你当年并不像在未来呆了多久的样子。”


“那就好。”Eduardo松了一口气,“我不想耽误事情,Mark需要我。”


他很快意识到什么,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,“啊,就是我的Mark。”


 


“我明白。”Mark淡淡地说。


 


“Chris和Dustin呢?”Eduardo转了话题,“我真好奇现在他们是什么样子的,我能见见他们吗?”


“这个恐怕有点难。”Mark皱了皱眉。


“Chris在华盛顿。他现在帮希拉里竞选总统,鉴于正处在白热化的阶段,恐怕他抽不出时间来见你。”


“Cool……”Eduardo惊叹,“Dustin呢?”


“Dustin,”Mark说,“他因为Asana的事情,正在欧洲。”


“Asana?”


“Dustin创办了一家开发在线协作和信息分享的软件公司。”


“他们都离开了Facebook吗?”Eduardo捉到了重点,“现在的CFO是那个David Ebersman?所以我也?”


“他们离开Facebook都有七八年了,”Mark回答,“是的,你也是。”


“哦。”Eduardo有点失望,“那我能见见现在的我吗?他一定知道我来了吧。”


“不行。”Mark说,“你移民新加坡了。”


“我们都已经分开了啊。”Eduardo抿了抿唇,孩子气地有点失望,“All good things must come to an end……你知道吗,我还挺喜欢H33的。”


“但你和他们一样,还是Facebook的股东。”Mark说。


 


Mark的家和Eduardo所想象的不太一样。


除去价值几百万的先进安防设备——这些设备2004年可是见不到的,最惊喜的大概算是Mark的智能电脑管家Jarvis了。


Eduardo一进门,Jarvis就跟他问了好。


“您好,Saverin先生,我是Zuckerberg先生的电子管家Jarvis,有什么需要请直接跟我说。”


“Woooo……你好?”Eduardo抬起头四处张望了一下屋子,想找找自己该向哪个方向才能和Jarvis打招呼。


不过他很快放弃了,转而回头快乐又惊喜地问:“Mr.Zuckerberg,他怎么知道我来了?”


Mark灼热的视线一直在Eduardo身上不曾移开过,看到Eduardo回头,他难得温和地笑了笑。


“Jarvis的数据库里有你的资料,Wardo,你一进门他就识别出你来了。”


Eduardo兴致勃勃地问,“Jarvis可以做什么?”


Mark想了想,“声控开启、关闭和调节家中所有电子设备,播放音乐和电影,控制烹饪时间等等。现在来说还不太多,我最近没空优化程序。”


“Jarvis是你写的吗?”Eduardo问。


“嗯。”


“你总是最厉害的。”Eduardo毫不吝啬地给予他真心实意的赞美。


随后,Eduardo认识了房子里的另一位住客——匈牙利牧羊犬Beast,一条像拖把一样的大型犬。


它蹦到Eduardo身上示好,丝毫没有自觉自己的体重在快速奔跑下仿佛一颗小炮弹。


尽管Mark总是“蠢狗蠢狗”地叫它,但显然他把Beast养的非常好。


 


“你就住我这里。”Mark接过Eduardo的背包放到一边。


“不会打扰吗?”Eduardo看了看,“你的家人……方便吗?”


而且他有点顾虑,鉴于自己不属于这个时空。


“我自己住。”Mark淡淡地说。


“那……女朋友?”Eduardo踌躇着问,“或者亲密伴侣?”


 


Mark毕竟32岁了,Eduardo可以理解这些。


成年的世界不是吗?


眼前的男人是硅谷最优秀的CEO,资产庞大难以计数,尽管他看上去尖锐且难以接近,但这些特质会在资产和智慧的修饰下,变成致命的性感。


Eduardo熟悉上流社会的规则,他知道女孩们会更疯狂地贴上来,所以Mark显然应该有更丰富的生活。


毕竟在他们20岁的时候,Facebook刚刚成功,他们就在讲座上约到了两名女孩儿。


 


“没有。”Mark露出不想多谈的表情,显然并不喜欢Eduardo过问这样的问题,但他还是回答了。


“我一直单身。”他说


 


 【3】


Mark腾空了个房间给Eduardo,就在自己的房间旁边。


“家里所有东西都可以随意用。”Mark对Eduardo说。


“谢谢。”Eduardo因为刚刚关于伴侣的话题,感到越过了Mark的界限,因此有点小心翼翼。


Mark脸上冷硬的线条稍微柔和了一点,他看看表,已经中午了,“饿吗?”


“嗯……”Eduardo点点头。


 


他是真的饿坏了。


昨晚Mark给他电话说需要他这个CFO到帕罗奥图签个合同,他就订了今天最早的一班机往硅谷飞。


因为连日奔波太累了,Eduardo早上选择多睡了半小时,代价是他的早饭只能是几片吐司和一杯黑咖啡。他其实早就饿了,但是教养和陌生感让他不好意思主动提出。


 


Mark一直是他们之间做决定的那个,在得到Eduardo的回答后,他选择的是一家巴西餐厅。


这是一个好选择,巴西典型风格的装潢让Eduardo放松了下来。


“你来开股东会议的时候总来这里。”Mark把菜单递给他。


他这么一说,Eduardo期待极了。他接过菜单,翻完后点了几样。


Mark看了看,道:“这也是你经常点的。”


事实上Eduardo一次都没有跟Mark一起来这里吃过饭。但是Mark问餐厅要到了Eduardo点的单,有几样菜肴的点单率很高,他几乎每次都会吃。


Mark之前好奇试了试,觉得很普通。不过他不太会鉴别巴西菜,所以也没有具体标准判断是不是真的好吃。


 


菜上来后,Eduardo果然很喜欢。


“Mr.Zuckerberg,”Eduardo为了缓解两人之间沉默的气氛,主动开口:“我有没有跟你说过,我为什么喜欢这家?”


Mark摇头,“没有。”


他们的关系现在只是单纯的CEO和股东,闲聊也没有到这种私人喜好程度上。


“一家巴西餐厅的主厨功夫怎么样,试试这几道菜就知道了。”Eduardo解释。


“所以这家算做得很好?”Mark问,然后评价道,“那我觉得它不怎么样,就是我的口味问题,而不是标准问题了。”


“Jesus,这真是‘Mark’风格。”Eduardo被他逗笑。


“不过其实这里做得真的不怎么样。”他笑够了接着说,“但这里有我妈妈的味道。我是移民新加坡了吗?那我一定很想家才会喜欢这里。”


 


吃过饭后,Mark问Eduardo愿不愿意遛遛Beast那条蠢狗,Eduardo欣然答应了。


于是Mark带着Eduardo先回了一趟家,把Beast带出来,然后开车和Eduardo一起回到Facebook的园区。


Mark一边遛狗,一边给Eduardo介绍他伟大的、充满创意的王国。


园区里的程序员大部分都不怕Mark,大概平时都被骂皮实了。他们撞见Mark,看到他带着个帅气的大男孩遛Beast,大部分都起哄冲着Eduardo吹口哨。


Eduardo不明所以,被弄得特别不好意思,耳朵都红透了。


不过当然,这班唯恐天下不乱的geek们都被Mark瞪走了。


 


Facebook的园区很大,用走的也花了不少时间。


两人走了一转后,都已经傍晚了,于是晚餐又在外面吃了。


回到家后,Eduardo兴致勃勃地参观了一下Mark收藏的各种版本的蓝光盘,然后惊叹了一下《星战》《星际迷航》《异形》这样的老牌科幻电影都已经往后出了这么多了。


 


Mark看他兴致盎然,于是问他要不要一起看电影,就像以前的电影之夜一样。


Eduardo快乐地答应了。


但他拒绝看这些geek们最爱的系列,因为他答应了Mark和Dustin,要陪他们一起看首映的,如果自己先看了,感觉像作弊。


尽管知道那都不可能了,但Mark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

他们挑了《记忆碎片》这种比较符合Eduardo口味的电影看。


不过Eduardo大概太累了,看了一半身子一歪,倒在Mark肩膀上。


在Eduardo的脑袋碰到他身上的时候,Mark罕见地吓得不敢动弹。


没一会儿,Eduardo清醒了点,发现自己靠在了Mark身上,赶紧道歉又坐直身体,可是没过十五分钟,他再次倒在了Mark身上。


 


如此重复了几次,Eduardo最后撑不住了,倒在Mark身上睡着了。


Mark让他靠了一会儿,然后动作很轻地把电视静音了。


他挺直身体,电视的光闪烁着打在Mark线条硬朗的脸上。没有了声音的干扰,不一会儿,Eduardo的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。


Mark小心地托着他的脑袋,然后抽身出来,用不会弄醒他的力道,尝试着将Eduardo横抱起来。


感谢这六七年来聘请专业教练的健身和击剑,Mark的手臂力量还是非常充足的,他甚至练了点肌肉。


 


“Mark……Mr.Zuckerberg?”


Eduardo被抱起来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“去哪里?”


“嘘。”Mark低声说,“我带你回房间。”


他压低的声音好像有催眠的魔力,困得不行的Eduardo实在没有余力思考了,哼哼着嘟囔了几声不知道说什么,很快又闭上了眼睛。


Mark将Eduardo抱到楼上的卧室,小心地放在床上,又拉起被子轻柔地给Eduardo盖上。


他伸手轻轻地抚摸着Eduardo的脸,像爱抚求而不得的、无望的爱情一样仔细轻柔,然后帮Eduardo把落下的发丝撩到耳后,让他睡得更舒服一些。


如果可以,Mark是真想留下这个Eduardo,然后宠爱他,把所有遗憾的都补给他,让他一直保持这个快乐的模样。


但不行,他是时间之神的礼物。


最后,Mark犹豫了一下,在Eduardo的额头上吻了一下。


他还没有吻过他。


过去或后来,从来没有。


 


 【4】


次日大清早,Mark是被Eduardo揪住领子骂醒的。


 


“Mr.Zuckerberg,你这个大骗子!”Eduardo生气地说。


“What??”Mark一下子还没清醒,“等等,不,Wardo,怎么了?”


他第一个念头是因为自己做了个不可描述的梦,现在导致某种正常的生鷇理反应而感到心虚;但等五秒过后,他稍微清醒,分析判断了Eduardo的表情,撞进脑子里导致此刻疯狂拉响警报的念头是,Eduardo发现了他们之间已经决裂的事实以及前因后果。


因为他看上去生气又伤心,眼睛都红了,就跟当年他砸了Mark电脑时那样。


而且是那种生气到连礼貌都顾不上了的程度。


 


Mark一下子就心软了。


“别哭,Wardo,”Mark说,“我很抱歉……就只是……别哭,好吗?”


“这是什么?!”Eduardo还没等他说完,就往他身上扔了一件衣服。


Mark拿过来一看,是一件Prada。


“这是我哈佛时落在H33的衣服吧!”Eduardo眼睛都气红了,“还有这些!”


接着扔过来的是领带夹、钢笔、帽子。


“这些!”


然后是一堆杂志剪图和照片。十数张照片哗啦啦落在床上。


最后被扔的是几张用餐小票——不用怀疑,其中有那家巴西餐厅的。


“Liar!”


Eduardo愤怒地说,“你根本没跟我去过那个餐厅,那都是我自己去的!”


可他是个小少爷,教养这么好,就算骂脏话也不显得多凶,泛红的眼角反而让人觉得他下一秒就要委屈地哭出来了。


 


“你进去那个房间了?”Mark立刻明白过来。


“Jarvis!”他生气地质问电脑管家,“Wardo进去你怎么不提醒我!”


“先生,”Jarvis回答,“根据您的设置,Saverin先生对住宅拥有完全访问权,所以我没有通知您。”


“Jarvis,shut up!”Mark吓坏了。


“完全访问权?”Eduardo没想到听到这个,他只是睡懵走错了房间,然后发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。


这不能怪他。


他的房间在Mark主卧的左边,那个房间在右边,昨天睡觉还是Mark抱他上去的,他压根记不清楚了。


 


“完全访问权是什么?”Eduardo没想到问出来这个,“Jarvis?”


“完全访问权指的是Saverin先生您可以访问住宅的任何区域,并对物品拥有绝对知情权。”Jarvis回答。


“我对这些东西毫无异议?”Eduardo震惊道。


“鉴于我这里并没有Saverin先生的来访记录,我认为您并不知道房间及物品的存在。”Jarvis回答。


 


然后Mark反应过来,通过手机控制强制下线了他的智能电脑管家。


不过不该说的,Jarvis都全部说完了。


这可真是有够智障的。


那个H33模样的房间,还有大量的Eduardo的东西(大部分是哈佛时代)和收集的照片——就算他不是有意为之,但每次看到一些就留下来,十二年里数量也很可观了。


Mark不敢想Eduardo会觉得他有多恶心。


 


“所以这是什么?”Eduardo在短暂的沉默后问Mark,“还有完全访问权,绝对知情权之类的。”


“房间,”Mark说,“因为我怀念H33。”


“说谎。”Eduardo立刻拆穿他,“里面怎么只有我的东西,Chris的呢?Dustin的呢?还有Billy?他们才是H33的主人!”


“还有这些照片,这些东西,为什么?”


没有谎言了,Mark也不想再对Eduardo撒谎。


Mark只能看着Eduardo不说话,他的眼里充满了Eduardo无法理解的悲伤和无力的沉默。


 


Eduardo等了很久,都没有等来Mark的一个字。


终于,他一字一句用力说,“You love me,Mr.Zuckerberg.”


Eduardo用的是客观陈述的语气。


“你保留着H33,留着我没有带走的东西,收着我的照片,给我完全访问权和绝对知情权,这些都是因为你爱我。”


“回答我,Mr.Zuckerberg。”Eduardo说,“是这样吗?”


 


“是的。”Mark终于承认。


“我离开美国,移民新加坡的时候,你留下我了吗?你跟我说了吗?”Eduardo问,他的声音大起来。


“没有。”Mark看着他,平静地回答。


“我结婚了吗?”Eduardo又问。


“没有。”


“我有稳定的亲密关系吗?”


“据我所知,没有。”


“很好。”Eduardo从他手上抢过手机,打开递给他,“现在,打电话给我,跟我说。”


“我不会这么做的,Wardo。”Mark接过手机扔到身后。


 


“为什么?”Eduardo不解又愤怒,“为什么?”


他从小就聪明,家境也好,因此现在这个年龄还没法理解为什么爱情却要远离。


“因为我不想打扰你的生活。”Mark看着他,像看着无理取闹的孩子。


他解释道:“因为你不会爱我。”


“你怎么可以这么笃定?”Eduardo咬着唇,负气看着眼前年长的卷发男人。


他看上去难过极了。


这让Mark感到疑惑,那双斑比一样的棕色眼睛红了一圈,伤心又倔强地看着他。


 


“别哭。”Mark走过去,伸手揩掉Eduardo眼睛里的泪。


他见不得Eduardo难过,但是又没法满足他的要求——Mark不可能去找Eduardo的,只能用安慰的温柔语气安慰他。


“别难过,Wardo。”Mark说,“我不值得你的眼泪。”


 


“这个不是你说了算的!”Eduardo说,“我只知道我爱你!”


Eduardo揪住Mark的睡衣领子,用力亲到他唇上。


“你不能就这样什么都不去做……”Eduardo委屈地说,“你不应该什么都不做,Mr.Zuckerberg……”


 


 【5】


那句“我爱你”被Eduardo说出来的时候,Mark感到脑袋好像被锤子重重地砸了一下,砸得他头晕目眩,耳朵里嗡的一声。


他无法感到任何两情相悦的惊喜,所感觉到的只有无边无际的、窒息般的痛苦。


这是迟到了十二年的告白,也是当年为什么一份最简单的合同,却可以诓骗哈佛最聪明的经济系高材生的答案。


Eduardo爱他。


 


在Mark因痛苦而感到浑身发冷的时候,Eduardo已经把他推倒在床上。


“我说我爱你!”小少爷跨坐在Mark身上,非要他一个答案。


Mark躺在床上,端详他生机勃勃的眼角眉梢。


眼前的Eduardo还是那个哈佛的青年,还拥有全心全意爱人和信任人的能力,充满热情和温柔。


这些都还没被自己扼杀。


所以他才能把“我爱你”说得这样坦白、勇敢。


 


Mark伸手贴上Eduardo急得通红的脸颊。
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
“你知道了?”Eduardo的声音拔高了一点,“就只是‘知道了’?”


“你爱我,你刚刚承认了。”他质问Mark,大有Mark一反悔他就要声讨他的架势。


“是的,我爱你。”Mark说。


“然后我告诉你,我爱你。”Eduardo强调,“你听见了的。”


“是的,我听见了。”


“Now,”Eduardo深深吸了一口气,认真地看着他,“is there anything that you need to tell me?”


 


“No.”


 


Mark像个长者面对闹脾气、闹性子的小孩一样,摸了摸他的脸颊。


“Wardo,等你到我现在这个年纪你会懂的,”他说,“我爱你,但不一定要告诉你,也不一定要和你在一起。”


Eduardo一把打开他的手。


“Mark Zuckerberg!”他冲着Mark道,“你宁愿布置一间屋子,却不敢对我说明白!”


“你宁愿像个跟踪狂一样,收集我的东西,却不敢在我移民的时候把我留下来!”


“懦夫!”


“胆小鬼!”


“跟踪狂!”


“撒谎!”


“骗子!”


 


“Enough,Wardo!”Mark原本平静的表情渐渐出现了裂缝,那句“撒谎”刺痛了Mark,他被激怒了。


Mark钳制住Eduardo的手臂,将他从自己身上猛地拉下来,然后翻身将闹脾气的小少爷牢牢压在床上。


“你懂什么?!”Mark问他。


“我至少懂得要诚实!”Eduardo顶撞暴君。


 


“而在那之前,你就该先明白我的爱到底意味着什么!”


Mark摁住他的肩膀,在Eduardo还没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时,已经用力吻住他不断逼问自己的唇。




马总开歪了的小车车




【7】


Eduardo蜷缩在被窝里,他刚刚的惊恐被柔软的被褥包裹,渐渐放松下来。


Mark在床边坐了片刻,不知道在想什么,脸色很寂寞。


半晌,他说,“我出去一下。”


“去哪里?”Eduardo声音闷闷的。


“可能去书房,或者客厅,”他有点烦躁地说,“我不知道,但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希望我在这里。”


说着,Mark站起来。


他的衣摆却在下一刻被拽住了。


Mark愣了愣,回过头,看到Eduardo的手从被子中伸出,紧紧拽着他。


“怎么了?”Mark尝试着把衣服从他手里弄出来,但失败了。


 


“我爱你。”Eduardo看着他,不依不饶地、很认真地说。


“你说过了。”Mark道。


他想装成无动于衷的模样,好吓退Eduardo,但他失败了,脸上的冷静开始松动崩裂。


半晌,他叹了口气,无奈地解释。


“有时候爱一个人的方式是做一个陌生人。你太年轻,还不懂这些,Wardo。”


“我是不懂。”Eduardo说。


在Mark惊讶的目光中,他从被子里钻出来,凑到Mark身边,亲吻他。


 


“我只是不懂,为什么要用‘你爱我’来恐吓我,Mr.Zuckerberg?”


 


马总的总裁车




【10】


Eduardo在半梦半醒间泡完了澡。


Mark换了个房间睡,原来的那个房间的床已经乱成一团了。


Eduardo蜷在柔软的被窝里,被Mark松松抱住。


“Mr.Zuckerberg……”他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。


很多人叫Mark为“Mr.Zuckerberg”,但只有Eduardo把这个称呼叫得甜糯糯的,多了几分亲昵。


“你叫我Mr.Zuckerberg,”Mark无奈地说,“让我觉得自己像个Sugar Daddy,Wardo。特别你在我眼里还特别小。”


“我觉得我的能力还不至于要找个Sugar Daddy才能活下去?”Eduardo被逗笑了,他歪着脑袋取笑道,“那刚刚你干我的时候,是不是也还想要我喊你‘Daddy’?”


 


他盯着Eduardo,虽然Roberto的想象让他觉得蛮恶心的,但sugar daddy这样的情趣Mark还是觉得很可以的。


好吧,该死的、热情的南美血统。


Mark心里咒骂了一句,随即道,“我不介意再来一次,然后操到你喊我‘Daddy’。”


“??”Eduardo瞪大眼睛看着他,显然比不要脸,南美血统是比不过北美的。


半晌,意识到Mark只是在逗他的Eduardo扁了扁嘴,他的指尖抚摸过Mark脸上尖锐的棱角,然后在颧骨那里亲吻了一下。


“我只是觉得你成了个和我认识的Mark完全不一样的人。”他说。


 


Mark笑了笑不说话,回吻了他。


“你跟那个我,做过这种事吗?”Eduardo问。


“没有。”Mark摇摇头。


他睁着那双棕色的眼睛,像某些家养的小动物,对主人充满信任。


“那你跟我现在做过了。”Eduardo又亲了他一下。


他赌气地嘀咕,“可是我还要等十年啊。”


“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,Mr.Zuckerberg?”Eduardo察觉他的低落,笑着问。


“哈佛的时候。”Mark说,“但我并不知道,Wardo,我不知道。”


“那你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

“知道你移民新加坡的那天。”


“我跟你道别了吗?”


“没有。”


“那我一定是生你气了。”Eduardo轻轻打了个哈欠,语气充满遗憾,“你应该留住我的。”


“I can’t.”Mark说,“I should not……”


 


一股难以言喻的难过从心头涌起,Mark抚摸Eduardo的脸,有某个瞬间,Mark觉得他美好得像个梦。


“别走。”他情不自禁地说,“留在这,留在我身边。”


“但你不属于我,Mr.Zuckerberg。”Eduardo睁开眼,“我也不属于你,我只是在作弊。”


Mark沉默着不说话。


“我困了。”Eduardo说,他往Mark身边靠了靠。


“睡醒想去哪里走走?还是在家?”Mark问。


他其实不想让Eduardo睡,但他看上去真的累坏了。


“还想去硅谷再看看。”Eduardo已经快睡着了,“想看看美国最前沿的地方的变化。”


“好。”Mark回答。


 


不再谈话后,Eduardo很快就睡着了。


Mark也很累,但他不舍得睡,安静地看了Eduardo很久,但最终也抵不住睡意,沉沉睡了过去。


 


他做了个梦。


十二年时光里的片段一个接着一个在他梦里浮起又沉下。


梦见那个在玻璃窗上的公式。


梦见在加勒比之夜被Eduardo捧在手心取暖的那被热饮。


梦见质证时Eduardo受伤复杂的眼神。


梦见签下和解协议后,他讽刺Eduardo“你想要的都得到了”,而Eduardo看着他,脸上是一种Mark至今也无法解读的表情。他搁下笔,淡淡地说:“你什么都不懂,Mark。”


他还梦见Eduardo重新出席股东大会,穿着Prada高定西装,疏离冷淡,连一句多余的闲聊都不愿意跟他说。


 


然后是这个热情的小家伙,生气地质问他,“我只知道我爱你,你不应该什么都不做!”


 


Mark睁开眼。


他的心脏因为惊醒而剧烈跳动。


梦的余音还在。


“我想我是团队里的一个。”


“我没想过会遭遇一场伏击。”


“0.03%。”


“你想过我为什么签下那份合同吗?”


“这是我应得的,但我需要的不是道歉。”


“你什么都不懂,Mark。”


 


往昔的话语一句句惊雷一样在脑海中炸开。


Mark像被扼住喉咙。


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——时间是一个圆环吗?


然后,他惶恐地发现自己身边是空的。


床褥没有余温,细微的尘埃在午后的阳光里飘舞。


 


Mark猛地坐起来,“Wardo?!”


他跌跌撞撞地从床上滚下来,卧室里静嘤嘤的,完全没有第二个人存在的痕迹。


当看到时钟指着下午两点时,忽然,他明白了一个残忍的事实。


要么这只是Mark的一个美梦,要么是Eduardo已经离开。


 


Mark怅然若失,他颓然地坐下。


可是,当他抬起头时,却看到自己拿来随手记备忘录的小白板上,用麦克笔潦草地写了几个字:


 


E.S  12 Years!


you asshole!CALL ME !


 


 


Fin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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